听着蔡健雅的记念,忘记你.

  橘子,是我曾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一段故事.我怕别人和我分享了独自想他的心情和天气.
  关于他,我有好多话想表达.想表达给他听,也想给朋友们听.只是,当时的我们留给现在的东西太少.或许,有一些细节让我矢口否认至今,忘却了,也就无从表达了.
 
  我们的关系,只有橘子他自己懂.

  荞麦说,想起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细节便会想起他的全部.是的,他从来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停留,却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想念.我会听到蔡健雅而想起他,会在厚重的云朵飘过时想起他,也会在摩托声中想起他,甚至有一天我在一辆空调车上闻到一种味道,又想起了他.无论这种想念或长或短,对于他,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情结.

  "你放弃我先","你离开G城先","你离开S地先","有人没有表达先","有人表达了没有人注意先".或许正是这些先后成就了现在的我们.更或许,当时的我是幼稚的.是无奈的.是怯懦的.也是疏离的.

  橘子的出现告诉我,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,生活的态度除了逃避,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.但,我们都曾选择了那个最糟的.
  我问,分离的时候哪个人会更悲伤.他说,当一个人先离开的时候,留在原地的人会更悲伤.因为他们会触景生情.
  我问,分离之后的你好么.他说,那个时候我会想你.
  我问,为什么你不留下我.他说,我凭什么留你.

  他说,无论当时我对你凶还是对你笑,都是发自内心的.然,也许我只是单纯的想念,或者是缅怀一种生活态度.无拘无束的日子在生命中转瞬,就在那短暂的日子里,有他的陪伴.
  他说,很多事情藏在心里才美好.但他不懂我的纠结和挣扎.离他而去的日子,远的我已记不起有多长的时间.当时的我坚信,我错过的,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.而今,我知道,我自信的错过了全部.
  他说,回忆过去是因为对现状不满意.他错了.我现在拥有前所未有的关心尊重与忍让.我回忆,是因为无所期冀的未来,是因为过去的年华,是因为那段艰难的岁月.
  他说,还是和我顶嘴好,不要说对不起,我害怕.恩,我顶嘴是为了掩盖面对他的尴尬,这是我能力里唯一的保护.我相信,对他的歉意绝不少于他对于我的愧疚.我抱歉,只是在感谢当时,他对我的好.  
  他说,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单纯.是的,对于他,我从来不用刻意去掩饰什么,他看见过我最真实的生活状态,和我生活过那段最简单的日子.
  他说,手机里我的名字怎么不是橘子.我无言以对.我是想忘了过去吧.也可能是我真的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他和远去的时光.
  他说,等你不再感觉尴尬的时候我们再联系.所以,我乖乖的把他的电话从手机中删除,安静的等着那天的到来.
 
  错过,是我经常形容我和他故事上的一个词,是曾经总用这个词汇轻描淡写我们之间.整个故事可能本没有开始过,哪来的失去呢.故事的原本,并不是一个爱情,错过这样的悲情词汇,现在看来,可能有一点夸张了吧.我概括不出一个词汇去简单的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究竟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念一个人.毕竟,故事的主人公除了他,就剩下我自己.

  但,我从没有想象过和他在一起的样子,每次想起他,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.所以,我祈求,不要让他来去自由.乖乖的在我的视线中活着.也许是我已经老了一点,经不起什么风波,只想安稳的,温暖的过着自己的生活,看着他的幸福.
 
  他的近况告诉我,原来我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国家中.我不用再关注他的国家,他的城市.他就住在曾经我住的城市里,也许他正走过曾经我独自走过的路.G城广场的门口,是我至今不敢独自涉及的地方.在那个午后,我同时收获了喜悦和失落.也就是那个午后,我真正的失去了他.从此,他,在生活中又消失的无影无踪.

  当多年的疑问解开的时候,我安然的笑了.我期待的,原来是一个看似不成为借口的理由.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.其实,很多时候,我需要不是一个答案,一个解释或是一个对未来的期待.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,我们的默契变了没有,他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橘子,可以让我笑让我哭,让我感动一时,为之想念的橘子.

  细细算来,我和他认识快十年的时间了.十年,改变了多少,我是不知道的,也是惧怕的.这些年来,我们过着两个不同世界的经历,快活着各自的幸福.只是,他的出现,会让我拼凑起那些散落的时光.正是这些在他眼里看似正常或者应该的举动,温暖了我一整个没有落叶哀愁的秋天.

  是的,他肯定不会记得我们曾经吃过一个苹果,不会记得电影院里不经意的问候,不会记得那封回来时发给我的邮件,甚至,这些年里,我根本没有再浮现在他的回忆里.这些都不重要,我只想自己去记忆,自己去安抚,自己去迷惑.但,最终,我把自己的想法全告诉了他.这样的举动是冲动的,无济于事的.但至少能证明,在我们这个故事里,我开始想成为一个局外人,可以把自己的心情演绎给另一个出局的当事人听吧.

  我真的很努力,很努力的把他当成我的朋友,是所谓的好朋友.可以想他的时候打一个电话问候一声,问问他什么时候来北京看我.可以发短信和他罗嗦我今天淘到一个项链才15块钱.可以在msn上和他主动说话.我正努力朝这个方向走下去.我们应该是这样的好朋友,对吧.

  写到这里,我突然发现,我根本没有资格再在荞麦邮箱的问题上纠缠.自己可以闲暇想念别人,为什么不允许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记住校服的年代.大部分人是喜欢过去的,因为不完美的东西可以想象和假设.这种修饰下,我们总是用理想状态定义自己的生活.也许,有的时候,我们太需要改变过去了.

  如果要我假设一个怎样过去,我愿意我们成为最要好的朋友,最懂得对方的朋友.我不必烦恼现在的所有,可以在大部分时候知道他的消息.我确信,南北的差异有多大.我们在思维和表达方式上有太多的不同和误解,也可能是这样,我才会错误的感觉了我们相遇的时刻吧.

  他叮嘱我,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们的关系.他低估了我和荞麦友谊的分量和爱情的信任.我把和他的过去与现在的想法告诉给荞麦,不仅想告诉他我苦恼这样一个人,也想告诉自己,我和荞麦不仅是恋人,更是可以分享过去的朋友.是的,在这里我要感谢荞麦.听我说过去的故事,分担我的忧愁,愿意相信我,对于橘子,我只是像关心一个老朋友那样,只为牵挂.

最后,致橘子----
也许.我们相濡以沫.或者.我们各奔东西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八年九月一  晴  将有落叶的初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