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是一个标志,无所表明
我们毫不痛苦,在异乡
几乎已经失去了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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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因为荷尔德林把希腊词语Mnemosyne当作一个泰坦族人的名字来命名。她是天地之女。作为宙斯的新娘,摩涅莫绪涅九夜之后成为缪斯的母亲。戏与舞,歌与诗,都归于摩涅莫绪涅的怀抱。 |
你深陷在思想中。
这思想让你面容枯瘦,脸色黑黄。你沉浸在思想之中。忘记了自身的存在。
你走向死亡。带着永生的决心。
这思想让众人崇拜你。这思想让众人背离你。
你觉得如此孤独。
但是你觉得无比幸福,即使你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幸福是什么。你享受众人追捧的幸福,享受孑然一身的幸福。你享受被思想包围的幸福。
而你又觉得恐慌。你永远不知道思想何时会抽身而去。你只能紧紧追随。将自身置身于思想的本质之中。你觉得自己仿佛回到母亲的子宫,你被羊水轻盈托起,紧闭双眼,却觉得可以看到这世界的一切。你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神的荣光,这荣光刺穿你的头颅,你为此满足地流下了眼泪。
不朽和你无关。名声和你无关。思想抛弃世界,抽身而去。你紧紧追随。你也将抛弃这世界。你留下晦涩的语句,这语句也和你无关。后人将猜测你的语句,后人将把你奉为圣人或唾为屎溺。
这又如何。你说。世界以巨大的和谐和巨大的不和谐继续运作。而你的和谐与不和谐都仅仅和思想有关,和世界无关。
你留给世界一个巨大的,无声的背影。你早已失去了语言。
你是一个无所表明的标志。你是一个智慧的沉默。
时光如梭。你终于死去。我们不知道你是否仍然活着。你给我们一个扁平的印象。你笑着或者严肃着。我们在你的语句中寻找思想。我们不知道这是真理或者谬误。我们也永远不知道,这思想给你的,是思想本身,还是思想带来的巨大的愉悦。
于是这变成了一个玩笑。一个巨大的玩笑。
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。
而你早已遁身而去。于是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们这个玩笑背后的意义。无数个你出生,无数个你死去。无数个你严肃地思考,无数个你疯狂地大笑。你们持续地追问,我是什么,这世界又是什么。
在你的有生之年,这问题将永远没有答案。它所留下的,仅仅只有思想。
而人们沿着这些思想,在真理和谬误的迷雾中慢慢行走。他们将不知道,他们走向的是如何的未来。
而你早已在你自己的心中获得永生。 | |